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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:扫地出门
    泯泯一阵无语,话明明是她看不过去才说的,这时候干脆变成莫灵音背锅了。

    莫至俦倒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,对娇妻美妾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,一双因病而不太严厉的眸子看向莫灵音,道,“我以为你会在灵栖山学些规矩。”

    莫灵音很想说灵栖山根本不教规矩,但是生生忍住了,瞪了一眼莫氏。

    一旁莫氏的陪嫁丫头红莲,连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嚷着,“老爷您看,二小姐就是这样看她的娘的,真是白眼狼,白费了我们夫人为她的一番苦心!”

    苦心?狼子野心还差不多!一个正室毫无容人雅量,恨不得将莫灵音母女二人赶出府去才好。

    莫至俦叹了口气,朝莫灵音招了招手道,“灵音,咳咳,你娘执掌中馈颇为不易,还要操心你们几个孩子,你别老惹她生气。”

    她是谁的娘!

    莫灵音依偎到病榻边,心里委屈。要是放在以前,听到她爹说这种话,她一定大闹一番,非要那莫氏说出个所以然来,到底为她操心什么了。

    除了表面上一些破金烂银没少了她的,怕的是丢了偌大一个莫府的名头。其余的修炼所需的灵丹灵石,恨不得用刀切碎了只给她一点碎末,免得她修炼超过了她亲生的一对儿女。

    莫灵音心里老大的不痛快,却只低着头,入目是那一张被风霜摧残的病容,莫至俦已经不像她小时候那样年轻而意气风发了。

    “爹,你不要再用那些法子了。”莫灵音轻声劝道,“修炼一途,最忌走这些旁门左道的。”

    眼见着莫至俦变了脸色,莫氏连忙将莫灵音一把推开。

    莫灵音跌在地上,没忙着爬起来,只抬着头去看莫至俦,“爹,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!突破不突破得了我不知道,我只怕你身体受不住啊!”

    “老爷,别听这丫头的,这药怎么会有问题呢?都是奴家娘家人的祖传药方!怕是吃的不够多,还没起效罢了。”莫氏依偎上去,巧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泯泯一介医修,虽然还是在学阶段,但是从那莫至俦的颜色神态来看,却是情况不好了。和普通的因药虚弱不同,这分明已是亏损。当下便觉得几分奇怪,却不好去问人家的祖传药方。

    莫至俦咳嗽几声,无力地躺回床上,“罢了,灵音不必多说。”

    莫至俦合眼休息,莫氏美目一瞪,其中意思是要把莫灵音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不能扫出莫府的门,至少也要把她扫出这间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泯泯见状不妙,赶紧把人扶起来。

    出了院门,一路都是芳草幽林,石泉假山,颇为幽静。

    一道劲风砸向假山,生生削去了一根藤蔓。

    如果细看,就能发现劲风所及之处,留下了一道水痕。

    莫灵音气的不轻,这一招下去完全是把那藤蔓当成了莫氏,恨不得杀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泯泯捡起那根藤蔓,用手握住,接在原本的断口上,手心绽出一团柔和的白光,待手放下来之后,那藤蔓居然完好如初,一丝伤痕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莫灵音看了半天,竟被这场景逗得微笑一下,也不那么恼火了。

    泯泯看了她一眼,抬起她的手来,几道血痕在嫩白的手上显得格外渗人,伤口还在缓缓地冒着血珠。

    原来是被水刃割伤了。

    “这,我都没感觉疼啊。”看到伤口以后才觉得有一点疼痛,莫灵音打量着那只右手,奇道。

    泯泯瞥了她一眼,手下运了灵力,给她处理着伤口,“你也不注意一下,水属灵修不该是好温柔的吗?”

    莫灵音撇撇嘴,不以为然道,“我已经好温柔了好不好,都怪他们,老气我。”

    泯泯看了她一眼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莫灵音谢了她,抬步绕过那块假山道,“我们走吧,东西也拿到了。”

    泯泯愣了一下,“不顺便看你娘吗?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莫灵音垂着眸子,深吸一口气,眼中雾气都散了,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清明美眸来。

    一顶红鸾小轿停在莫府门前,日光铺在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,不去瞧它,也被刺得眼睛生疼,泯泯连忙跟着莫灵音钻进轿子里去,将帘子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路无事。

    待轿子停在了灵栖山山脚边的小路上,凡人再上不得那护山大阵的,于是便下了轿子步行而回。

    灵修弟子多半住在山阴半腰处,医修和剑修住在山阳,都是几个弟子同住一个院子,既节约了地方,也好相互有个照应。像林寒水这样的,只是念在他一个医修,又好清净,且修为又是同门之中的佼佼者,才额外批准了一个独院,外附丹楼以便其用。

    莫灵音同泯泯告了别,回头浅浅一笑,便只见一片片冰蓝色的光屑混着阳光飞舞,而那倩影却是出现在百步之外了。

    “花里胡哨的路数。”泯泯弯着眸子笑了,心想着何时才能突破凡品。达到练气的境界就可以瞬移,到时候岂不是上天入地,都随心意了吗。

    回到长生居。

    庭前的几株枯树已经褪尽黄叶,山顶的风也大些,满庭的黄叶混着灰土扬起来,几个仙侍扫了一阵子,总也扫不尽。

    这几株枯损得最为积极的,其实是腊梅树。

    平日里推开门,从大门口往里看,由于郁郁葱葱的枝叶,是看不清长生居的殿身的。只是今日,泯泯猛然发现,这腊梅不知何时,只剩下盘曲遒劲的枝干了。遥遥地一眼望过去,却见殿门口站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人听见响动,侧身朝这边瞧了瞧,接着从广袖中伸出一只玉也似的手来挥了一挥,意在唤她过去。

    泯泯在见到那人的时候,一双眼睛已是弯成弦月一般,长长的睫毛铺在眼睑处,见他伸手,就加快脚步走了几步,尤嫌不够似的跑动起来。

    冰凉的青石一点缝隙也没有,隐隐看得见其中流动着的灵符纹路,如同有生命一般自顾自地流动着,和殿门口的灵符纹路遥相呼应,自成一局。

    凤栖寒解下身上的狐绒大氅来,给她细细地围上,红色的锦线在下颌处系了,衬得一张巴掌大小的玉面格外白皙动人,他眼神一动,启唇笑道,“冒冒失失的。”

    泯泯乐呵呵的笑了笑,跟着凤栖寒踏进殿内。

    深秋里的天蓝得像海,太阳还带着一些温度,静静照在山峦一侧,树木在风里簌簌作响,而他的袍角染上一缕金光,尔后随着动作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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